两江总督陶澍怕死后7岁儿子被啃得渣都不剩。家产太多,孩子太小,狼崽子亲戚围着转。寒夜托孤,一诺千钧。
陶澍心里清楚,自己一旦闭眼,围在陶家产业周围的宗族亲眷不会讲什么情面。陶澍任两江总督十余年,整顿漕运、试行海运、清查盐政积弊。
道光五年(1825年)出任两江总督后,陶澍便着手整顿江南漕运。彼时黄河多决口,运河淤塞,漕粮北运迟滞。陶澍上疏建议试行海运,朝廷准行,道光六年(1826年)开始试办。
粮船由海路直抵天津,节省费用,缓解河运压力。这件事在当时并非无争议,守旧官员多有反对。陶澍顶住压力,把账目一一核清。
江南士绅知道陶澍手段硬,亲族更清楚陶澍不会纵容私弊。正因如此,陶澍明白,一旦陶澍离世,压制贪心的力量也会随之消失。
道光九年(1829年),左宗棠中举,之后数次赴京会试未中。道光十八年前后,左宗棠已三次落第。朝中无人举荐,仕途无门,却在湖南讲学论政。
陶澍在湖南省亲时见过左宗棠,二人谈论河防、盐政、边事。左宗棠对漕运利弊说得分明,并非空言经义。陶澍当时就留了心。
道光十八年(1838年),道光帝决意严禁鸦片,林则徐奉命赴广东。陶澍作为两江总督,在江南整饬沿海巡防,并支持禁烟之议。
这一年,局势已显紧张。陶澍看清时局变化,深知国家多事,家族更不可乱。陶澍反复权衡,最终决定将陶桄托付给左宗棠,并议定两家结亲。封疆大吏与未第举人联姻,当时议论纷纷。
病榻前的那一夜,陶澍把托付说得很直白,没有铺陈。陶澍知道权位靠不住,人心更难测,只能把孩子交给认得清事理的人。
陶澍去世后不久,陶家果然生变。远房叔伯以宗族名义要求代管产业,甚至提到过继之事。左宗棠赶至安化,出示陶澍亲笔嘱托,清查账册,逐项登记田产铺面。
几名掌柜账目不清,被当场追问。左宗棠未曾入仕,却行事果断。八年间,左宗棠在陶家藏书楼讲学授课,同时翻阅陶澍留下的奏折与案牍。
第一次鸦片战争在道光二十年至二十二年(1840—1842年)爆发,《南京条约》签订的消息传入湖南,左宗棠对海防之失有了更深认识。
陶桄渐长,性情并不全然温顺。左宗棠管教时严厉,平日却讲清家业来路。陶澍当年清盐政、整漕运的旧事,也成了课堂内容。
左宗棠没有动用陶家分文,自以教书所得为生。旁人看不透左宗棠图什么。左宗棠自己心里明白,若守不住这份托付,往后何谈立身。
咸丰二年(1852年),太平军入湘。左宗棠被曾国藩延入幕府。此时的左宗棠,已非当年落第书生。左宗棠后来统兵西北,光绪三年(1877年)封二等恪靖侯,收复新疆之役在光绪四年(1878年)告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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